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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圖為大玉兒【布木布泰】劇照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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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爾袞

 

朱莉也跟著寶樹跪坐在一旁,她很想安慰寶樹,但又不知如何開口,只能默默陪在一旁。

 

錦春朝廳下門口喊道:「阿莉,來打掃禾埕。」朱莉無奈的看了寶樹一眼,好似在說,剛才不是已經打掃過了?

 

「別放在心上。」寶樹看著朱莉,露出安慰的眼神,他了解老媽的心理,但不便在朱莉面前說什麼。

 

錦春不喜歡朱莉太靠近寶樹,她擔心朱莉會勾引寶樹,怕有一天生米煮成熟飯,她無法接受從印尼來的看護變成自己的媳婦,她覺得朱莉配不上寶樹,好在老人家快走了,朱莉也快回印尼了,錦春轉念一想,心情稍稍寬慰一點。

 

大勇在客廳翻電話簿,想打電話確認大哥和二哥是否快到家了?

 

「有必要打給他們嗎?」錦春走進客廳不屑道。

 

「阿爸已經這樣了,當然要通知他們,我一個禮拜前就跟他們提醒過了,護照要準備好,也許趕得上見最後一面。」

 

「阿母走的時候,我們兩人忙的團團轉,差點累死,結果他們兩兄弟都沒回來!」

 

「其實他們不是不回來,妳也知道,當時大哥發生車禍,而二哥一家正在美國旅遊。」

 

「不過是輕微骨折和皮肉之傷,至於旅遊可以取消,不想回來,什麼藉口都有。我告訴你不用打電話,這次他們一定會回來的,你信不信?」

 

「妳那麼肯定?」

 

「百分之百肯定,因為阿母名下沒有不動產,所以他們不會想回來,不動產全都在阿爸名下,看在財產的份上,他們一定會回來。」

 

「別把他們說的那麼難聽,不管怎樣,他們都是我的兄弟。」

 

「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。」

 

「大哥和二哥早就說過,老人家都是我們在照顧,體諒我們的辛苦,所以他們早就說過要放棄財產。」

 

「別傻了,那是以前,現在阿爸名下那些土地越來越值錢了,他們的老婆會甘願讓老公蓋章拋棄嗎?」錦舂怨歎道:「這對我們太不公平了,當初我們應老人家的要求放棄出國留學,但土地卻一直都沒過戶給我們,現在人都走了,空口無憑,誰認帳?好在我有保留醫療收據,到時如果他們不放手,我就把收據攤出來,叫三舅和小舅來評評理。」

 

「別想太多,也許阿爸早已寫好遺囑,該給誰的早就分配好了。要是我不打電話,大哥和二哥怕會怪我,不論如何一要打。」

 

「我說不用打就不用打,」錦春斬釘截鐵的說:「他們正在回家的途中,搞不好已經快到家了。」

 

「怎麼可能?難不成你有千里眼?」

 

「我沒有千里眼,只有老花眼。」錦春說:「你忘了有人會跟他們通風報信。」

 

「誰?」

 

「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?你老妹蓮姑一定會打電話給他們兩兄弟,還有文海和文欣,一定會傳簡訊給他們的小孩,我聽寶樹說他們平常就有在連絡。」

 

儘管如此,大勇還是覺得他應該打電話給兄長,他撥了兩通電話,但都沒人接,他打電話問蓮姑,果然被錦春料中,大哥和二哥全家已在趕回家的途中。

 

錦春刻意壓低生聲音問大勇:「我聽寶樹說,阿爸收藏了不少古董字畫,你看過那些古董字畫嗎?」

 

「只看過一小部分,阿爸把他的古董看得比命還重要,從不輕易示人,除了寶樹和詠絮,妳也知道,他住的後堂從不隨便讓人進去。」

 

錦春說:「阿母過世前幾個月,有天早上叫我去後堂她房間,她說好在有我們夫妻留下來照顧和陪他們度過晚年,她說有東西要給我,但不要告訴大嫂和二嫂,然後打開床邊的紅木櫃子,拿給我一個珠寶盒,她說要給我和孩子們。


我打開一看,裏面有十塊金條、一個三克拉的鑽戒和一個用紅紙包著的翡翠手鐲,另外還有兩個玉佩、一個祖母綠觀音、一個白玉髮簪。阿母說金子給寶樹和詠絮兄妹兩人,其他的給我,她還交代我,別把手鐲戴在身上。」

 

錦春又說:「我看那些玉石有點面熟,原來是阿母往年生日時,阿爸送給她的禮物,我想這些翡翠玉石一定是阿爸收藏的一部分。」

 

錦春續道:「我記得那三克拉的鑽戒是大嫂和二嫂合買送給阿母百歲的生日禮物,送給老人家之前還特地秀給我看,故意在我面前炫耀她們的孝心,我問她們買了多少錢,兩人故作神秘,怎麼都不肯講。」

 

提到阿爸的古董,錦春突然意識到如果阿爸走了,他房裏那些價值不菲的古董就成了遺產,那麼三兄弟都有資格分,連嫁出去的蓮姑也有份。


不行!這對我跟大勇太不公平了。而且這些古董說甚麼也不能讓老大和老二帶回英國和法國!趁大家還沒注意時,先下手再說。

 

錦春之所以會認為阿爸的古董價值不菲,得從那只翡翠手鐲說起,錦春將婆婆給她的珠寶盒鎖在房間保險箱裏,有一天夜裏輾轉反側,她起床就著昏暗的燈光打開保險箱拿出珠寶盒,坐在椅子上將手鐲拿出來把玩,她發現包手鐲的紅紙有點破舊,於是將紅紙丟進垃圾桶。

 

她弓緊手掌,將翡翠手鐲穿過手腕套進手臂,手鐲不大,她猜想這手鐲的原主人骨架應不大,她瞇著雙眼,試圖想像原主人的樣子,但腦袋一片空白。


她盯著手鐲瞧,雖不是很懂玉石,但憑玻璃般透亮的視覺和溫潤的觸感,她感覺這一定是上好的翡翠。

 

錦春打了個哈欠,她懶得拿下手鐲,便上床睡了,半夢半醒中,她站在一片廣大的草原上,遠處有羊群在吃草,這時草原四周湧起陣陣濃霧,忽然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,一個穿著蒙古服飾的年輕女孩,穿過重重濃霧,一臉怒氣的向她奔馳而來。


那女孩看起來聰明伶俐,一頭烏黑長髮綁成好幾束辮子,女孩從容下馬,義正詞嚴的對她説:「那手鐲是我的定情物,是我最心愛的東西,快還我!」

 

錦春吃驚的後退幾步,本能地將手臂藏到身後,心虛的她問那女子,「妳是誰?」

 

「我是布木布泰。」

 

錦春思索片刻,反問:「這是我的手鐲,怎麼會是妳的定情物?」

 

「那是多爾袞送我的,化成灰燼我都認得出來。」

 

錦春聽到多爾袞的名字,想起原來這是多爾袞年少時送給布木布泰﹝大玉兒﹞的定情物,她拔腿狂奔,布木布泰緊追在後,兩人在大草原上拼命的追逐奔跑,繞了一圈又一圈,跑到氣喘如牛,眼看布木布泰就要追上錦春了,只差半步,她忽然醒了過來,想到剛才的夢境,她全身累到癱軟,以為玉鐲被搶走了,摸了摸手臂幸好還在。

 

錦春坐在床頭,將手鐲拿下來,忽然想起婆婆說的話─別把手鐲戴在身上。當時她以為婆婆怕她戴在身上,會引起妯娌們的不滿和妒嫉,可是,她們很少回台灣,婆婆的用意應該不是如此,難道老人家也碰過跟她一樣的情形,所以才會交代她別戴在身上?

 

她把剛剛丟進垃圾桶的紅紙拿起來,攤平放在小燈下看,紅紙正面並沒有什麼東西,但另一面有個用毛筆畫的符咒,急急如律令速速關押,她嚇一跳,倦意全消,趕緊把玉鐲包起來放回珠寶盒,牢牢鎖進保險箱。

 

自從收下婆婆的遺物後,錦春腦海裏常出現另一個夢境,夢中她一個人孤伶伶的穿越樹林走進一處大花園,她聽見遠處傳來嘻笑打鬧聲,她循著笑鬧聲悄悄往前走,她躲在樹叢下,驚見一群深目高鼻,穿著軍服的洋人脫掉軍帽和軍靴跳進水池裏戲水,池邊擺著酒甕和酒杯,大夥在池邊喝酒狂歡,又唱又跳,有的躺在草地上打滾作樂,他們抓起草地上的帽子用力往天空拋去,一陣陰風將帽子捲入雲霄,不知飛向何處。


雲層慢慢散開後,天上飛著十幾隻動物造型的風箏,有鼠、牛、虎、兔、龍‧‧風箏隨著風勢飛舞,洋人拉著風箏到處跑,跑累了就把線扯斷,斷線的風箏四處亂飛,不知掉落何處?一隻猙獰的龍形風箏飛到最高處後,忽然向錦春躲藏的樹叢俯衝下來,利爪就要撲下去時,她嚇的驚醒過來。

《待續》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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